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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边,钓鱼,帽子压得很低,身后有人踩灭烟头,下一秒,帽子掉进水里。
这是《谷雨》大结局里最凉的一个镜头。
不是抓人,不是宣判,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,连回头都没有。
故事从1994年春天讲起,讲的是三个人的二十年,也是九把伞怎么一把把倒下去的过程。
先说曹家,很多人看完都在问一句,曹亦新不就是个老板吗?
其实不是,他是绿埜集团的老板,也是大院子弟,但他真正的身份是"中间人"。
一头连着周海洋,一头连着公检法、税务、海关、银行。
他自己不签字,不递话,只做一件事,把人领到该去的地方。
剧里第一次点明这层关系,是周海洋去见保护伞。
谁带他去的,曹亦新。
所以剧中那两把最硬的伞,沈启光和肖玉进,为什么要保周海洋。
不是看周海洋的面子,是看曹亦新的面子。
那曹亦新又看谁的面子。
看他父亲,曹方健。
剧里没给曹老一个明确职务,但线索很清楚。
他是退下来的领导,2008年前后人已经退了。
退了,但没走远。
"老爷子在那边就知道了。
"剧里这句台词,是全剧最凉的一句。
它说明曹老不需要出面,不需要打电话,不需要批条子,他只要还坐在那儿,事情就会自己往他想要的方向走。
曹老给周海洋立过一条规矩:设多层防火墙。
最后一道防火墙是谁。
周海洋自己。
这话听着像保护,其实是判决书。
结局里,曹亦新在首都机场被带走,判死刑。
曹老涉嫌严重违法,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。
一个死刑,一个起诉,父子俩谁也没躲过去。
再说周海洋,这个人不是败给警察的,他是败给自己搭的那张网。
网里的人,一个一个被他推出去当挡箭牌。
当年招商局的局长孙常存,成了砻云水产案的替罪羊,2008年他除掉证人,以为能像砻云水产案那样全身而退,省里却已经悄悄启动了"谷雨"行动。
树的还没倒,人就先散了。
沈启光和肖玉进抢先盘算怎么把自己摘干净。
周海洋去求曹方健,电话里下跪,送钱,没用。
曹亦新已经在算断臂的账了。
他准备和谭宝仪逃,曹亦新派程天豹过去灭口。
程天豹念着旧情,把人放了,自己跑路。
可另一波蒙面人没有放。
码头上,强礼彪扑上去替他挡了那一刀,当场断命。
周海洋被赶到的警察救下,抓获。
他交出的不是电子数据,是一本纸质手写账本。
里面记着林家、绿埜集团、之源集团这些年的骗税往来,也记着沈启光、肖玉进收钱的明细。
电子档能在专案组进门之前删掉、覆盖掉,一个人一笔一笔手写下来的东西,反而成了谁也赖不掉的东西。
专案组组织了税务学校的学生、在职税务干部和退休的税务老前辈,统计复核了三天三夜,查清了东乐、红珖、之源、绿埜的所有交易和偷漏税账目,涉税金额高达百亿。
账目本身也摆得明白。
五万多份假发票,票面金额43.
7亿元,税款流失超过四个亿。
一张伪造的增值税发票,成本1元左右,倒手能卖两三百。
加上这条链,周海洋和曹亦新都是死刑。
然后说那九把伞。
这部剧最见功力的地方,是每个保护伞身上都留了一个具体动作,不是抽象的"腐败",是一笔签字、一通电话、一张报关单。
沈启光,公安局长,一坐十多年。
强礼彪那辆渣土车撞了欧阳煦,他赶到现场,翻了翻卷宗,当着所有人的面大笔一挥,定性:普通交通肇事。
就这一笔,一起蓄意谋杀成了交通事故。
猎鹰行动收网前,他还在给上线通风报信,当场双规,判无期。
他这一路靠的不是贪了多少,是把"定性"两个字当成了买卖。
肖玉进,税务稽查队队长,接的是章海远留下的烂摊子。
他看上去像来收拾局面的,其实早被人用美人计拿下。
他一直给周海洋递消息,背刺欧阳煦。
最后坐牢,判无期。
往下还有一串,派出所所长陈大挚,卡过时间,锁过箱子,帮人转移证据。
刑警支队罗鹏,从不明着违规,只在规则里做文章,一句"这个案子先放一放",把最能查案的严平安调去经侦,案子压下了,人也调走了,事情败露,制服一起收走。
海关关长蒋洪涛,放行柜子,最后跳崖。
银行行长朱世龙,批贷款,判刑。
还有牛强生、蒋红亮。
这九把伞,倒了八把。
至于林家,二叔公、三叔公、林育贤早年潜逃境外,最终被引渡回国受审,全部落网。
林家核心骨干李阿红死在冲突里,原本被推出去顶罪的林建邺,被判死刑。
传承多年的假发票犯罪产业链,随林家一干人等的到案彻底垮掉。
李阿红那场戏值得单说,林家的堂屋里,二叔公三叔公都坐着,她抬手就是一枪,结束了李光宗。
这是全剧最狠的一次"断尾"。
这个人一辈子拿别人当棋子,亲戚是耗材,手下是耗材,连亲生女儿都是耗材,到头来自己也成了一张必须销毁的牌。
她没等到被押上车。
而她的女儿林如意,是全剧唯一本来能不走这条路的人。
她从小看着母亲把所有人推出去挡刀,所以看到周海洋时,心里只剩一点最朴素的念头,这人救过我,看着老实。
后来她发现,周海洋是去香港找江晓红的船票。
她做了全剧最安静也最致命的一件事:把线索交出去。
周海洋的结局里,有场戏比任何抓捕戏都重。
程天豹把枪口顶在他额头上。
他没跑,没求饶,坐下点了根烟,说"让我把这根抽完"。
杀手的手在抖。
跟了多年的大哥,也是把他拖进深渊的人。
最后,扳机没扣。
程天豹只留下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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